平庸

痛苦总是漫长

一点闲话

我想一下该从哪里开始讲 边想边打字可能有点乱

我 7:24:01
就无名商店的架构和我中学做的一个故事架构是非常相似的  我是指世界观上的架构 
我 7:24:14
其实和魂环的架构也很像 
鹿麻 7:24:58
大的“世界”是由固定角色管理的,无论是一个世界或者联系多个世界,差别大概只在于“权限”和管理的世界的“数量” 
我 7:26:01
我设置的世界观是管理者是固定生成的,有固定数量(和魂环结尾几个神秘人坐一桌差不多的数量),在世界初始就存在并且在长得让人发疯的不止几亿几兆的时间内“存在着” 
我 7:27:11
然而存在只是存在,并不是活着,可能初期的时候也会有其中的成员去干一些类似大逃杀之神之类的恶劣玩笑,去恋爱,去屠杀,去考验人性,去观察,去玩弄,去成为人类,去学习,去了解,去做任何他们能做的事情 
我 7:28:43
存在和活着的差别大概就在于,存在是一成不变的,活着始终会有变化,然而这种角色的认知到了一定程度之后就不会再增长了,非要比喻的话就像全知全能的神座一样,对什么事情都只会感觉到“无聊”,不再有新鲜感之后,就有个体会想到“去死” 
我 7:28:46
但是却死不掉 
我 7:30:01
于是其中的一个个体就开始试图解析世界的构造,到底自己是从哪里来,又到底如何才能消灭自己,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管理者只能被替代,不能够消亡,能够代谢,但是必须要有替代者,然而他自己的创造者尚不可知,所以如何制造替代者也就是一个问题 
我 7:30:59
于是为了研究这个问题,这个可以被称作“神”的个体开始制造沙盒,试图创造出能够杀死自己的角色 
我 7:31:29
主角就是被这个神挑中的角色 
我 7:33:43
在无数个平行世界里重复着各种各样的剧情,被赐予各式各样的能力,直到其中一个的能力发生突变,并彻底被神激怒(要激怒他还挺容易的,作为主角总该有几个亲友,杀死或者任何意外都行)决心要杀害神报仇,从而被引诱上复仇之路,达成神的愿望,然而直到主角成为神才知道自己被骗了,最终等着他的只是无尽的不能解脱,空虚到极致的未来而已(和我一起想剧情的朋友甚至提出了主角会重蹈覆辙这个可能,不过我觉得这也太精神污染了) 
我 7:35:05
然后还做了很多设定,有些现在想来也挺有趣的能力设定,还有被神派来监视主角最后背叛神告诉主角真相结果被杀的女主角之类的,可笑的点在于女主角认为自己告诉主角真相这件事是对于神的反叛,然而其实一切都写在剧本里了 
我 7:36:23
反正还是挺中二的,当时想的东西也不多,很多部分瞎捏的,我以后也不是很打算做这个故事,因为整体来说还是很幼稚和中二,看点也不多 总之 这个是前提 今晚上想的东西可以说和这个前提有关系,也可以说完全没关系 
我 7:43:05
上面参考的链接好像不能看 
我 7:43:07
看这个吧 
我 7:43:08
“我找到了从痛苦之中解放的手段” | 漫画荐赏 《炎拳》  https://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258860276823863
我 7:44:46
发个图分隔一下 上面话有点屁话下面才是想了半夜的东西 
我 7:51:34
我今晚上没事干看了上面的链接之后又连夜去翻了几年前很喜欢的一个作者对于原创作品角色发言的lft 里面曾经反复强调对于作者来说,角色是没有自由意志而言的。一方面我们希望角色拥有角色意志,就像他不是由我们反复而随意或者“灵感一闪”而设定出来,又因为游移或者剧情需要玩弄般的变动设定一般,而是真实的,确实地生活在另一个世界当中,毕竟“好像真的活着一样”可以说是对作者来说最大的赞美了,但另一方面作为作者你又不得不承认,角色的个人意志对于作者来说非常薄弱,甚至可以说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当你需要的时候,它是有的,而当你需要作出变动和改编的的时候,它又非常虚无缥缈,甚至让你感觉不存在了,因此你甚至可以说,作品内的角色在作者面前是无助的,不能反抗的,他们也永远不知道世界上有“作者”的存在,而像无名商店和我初中做的设定这样的存在,无异于把“作者”摆到了角色的面前。 
朋友 7:53:57
我现在这种感受已经很薄弱了 
我 7:56:24
这么说也有点奇怪,因为无名商店的设定更接近管理者而非创造者,我这边的设定是创造和管理并存的,因此我觉得这种设定有趣的地方就在于,角色明知有高于自己一个层面的创造者存在,他的过去和未来都牢牢控制,但他又认为自己拥有自由意志这一矛盾之处。他走过很多路,经历很多事情,高兴的伤心的亲情友情爱情都只是为了完成故事主题,这是角色最大的不幸也是角色最大的幸运,不幸在于他自己所经历的悲惨,他自身的感受,他身边人的悲惨,一切都是为了故事服务而角色根本改变不了什么事情,幸运就在于一切都是有意义的,而不像真正的现实世界一样悲惨幸运都随机抽选,一个人死了——那他就是死了,他的死并不会被赋予很大意义,一切都是随机的,就像乐透彩票 
我 7:56:34
。你是不是又突然睡醒了 
我 8:02:09
如果这是一个乐观的主角,那这无非又是一个俗套的战胜绝望的故事,他要是接受自己拥有自由意志,那么结局就是他静静地接受一切,试图去改变更多人的生活,然而这是一个悲观的主角的话,他可能就会想到去死,但是故事为了赋予他意义,必然会有很多他在意的角色让他不要去死,如果这是一个正常的故事,或者角色不知道他本不应知道的真相的话,这本应是一个祝福,然而在已经知道一切的情况下,这又是一个诅咒,因为对于悲观而又软弱的人来说,活着比死掉更困难,一无所地死掉的角色对于活着的角色的祝福是真挚的,感人的,而主角却并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沙盒的制造者的一个玩笑,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 8:02:49
这里我要偷窃一下别人的博文【】 
我 8:03:39
“以前我很喜欢吃土豆。”莱维里奥突然开口道,“但是在我知道我是个角色以后,我喜欢吃土豆只是作者的设定,而土豆鲜美的味道也只是一种感官上的错觉。而且我再也没有机会吃土豆了,因为作者给予我的剧情里没有吃土豆的情节。” 
 
“但是味觉和喜好,”我说,“本来就是一种感官上化学物质给予的错觉啊。” 
 
“每个人都活在感觉世界里,”K插话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 
 
 “你不明白,”莱维里奥说,“在你得知真相前,你还是一个人。和这个世界上许许多多的人一样。他们每天买菜做饭吃土豆,幸福而无知的度过余生。从来也将永远不会知道自己一生在作者面前的无意义性。这是人应该有的一生,但是在你被作者宣判为小说角色后,你就算不上是人了。” 
 
“难道你发现自己是小说角色后,连饭都不用吃了吗??”我说。 
 
“设定上我当然也需要吃饭。但是因为作者没有描写我吃饭的情节,所以我实际上并没有吃过饭。世界是一本小说,没有被描写的部分就等于不存在。因为小说作者并不会详细的描写每个细节,因此我吃了饭实际上只是基于基础设定和默认常识造成的一种错觉:读者默认我已经吃过了。”莱维里奥说。“另一方面,因为作者也没有描写我感到饥饿,所以也许我在没有描写的部分吃过了饭。但是没有描写的部分是不实际存在的,它只作为一种记忆和经验存在。” 
 
“作为记忆和经验存在还是存在的一种啊!”我说,“就像一切过去的发生的事,都只作大脑中的记忆存在!” 
 
“这不一样,”莱维里奥说,“过去作为记忆存在,但你相信那是真的,那就是真的。而我却不能相信自己的记忆,因为它可能随时被作者篡改。” 
 
“那你到底是吃过饭还是没吃饭呢?”我说。“如果你不饿,就说明你吃过了饭。你总能感觉到饥饿吧?” 
 
“不知道,因为作者没有写过我是饿还是不饿。”莱维里奥说,“一切答案都隐藏在章节与章节之间不可知的缝隙里。” 
朋友 8:07:52
这个的话,我要用让我快乐不心烦的概念来解释了 
朋友 8:08:20
过去不一定要是真实的,被几个人共享就是真实 
朋友 8:08:47
因为我连自己是不是真的都不能确认 
我 8:09:04
很有趣 非常有趣 我很少有过觉得有趣的东西本身是“论题”而非结果的时候,在我中学设置的故事当中,角色一方面意识到自身的意识是受控制的,所以他有所觉醒,试图去伤害沙海的创造者,也就是“神”,试图摆脱这一命运,另一方面他又否认自身经历的真实性,这也很好理解,因为沙盒的创造者(我们可以叫做神,也可以叫做我们作者自己)是可以随意篡改和扭曲角色经历的,当他想到角色昨天吃了橘子,那么角色就吃了橘子,当他想到火锅真好啊,角色小时候五岁的时候和妈妈吃火锅,妈妈把调料掉进了火锅里,那么这一事实就诞生了,因此,角色最不能相信的其实是自己,最大的敌人也是自己,他可以认为自己的经历是真的,相信自己的情感体验,然而情感体验也是能被随意篡改的,或许他除了去死没有别的办法了,但他的情感体验当中又有一股很大的力量阻止他去死,那就是重要的人曾经对他说过“不要去死” 
我 8:10:33
但是这也可能是假的 
我 8:11:18
是哈哈哈哈 我是不是真的我倒没怀疑过 因为我是特别乐观的那种人 我觉得我是真的假的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现在感觉我存在在这里 其他的都不重要 
朋友 8:11:31
这个时候还是那个比较现实的问题,以角色的条件他要如何判断自己的生活是真实的还是创造的。当你把:你是被操纵的摆在他眼前,他会如何反应也是作者决定的 
我 8:11:52
是的 
朋友 8:12:04
我很坦荡,角色不具有人格 
我 8:12:06
实际上我觉得角色是没有自由意志的 
我 8:12:09
我们达成共识 
我 8:12:36
但是我觉得设置一个觉得自己有自由意志的角色去探寻和作者的关系这件事很有趣 
我 8:12:43
这也算一种恶趣味和傲慢吧 
朋友 8:13:00
这个很容易走牛角尖和鬼打墙 

我 8:13:24

是的

 我 8:13:32
这点我觉得可以回到参考读物
朋友 8:13:32
自由意志和自己的一切都是作者设定好的本来就有冲突
朋友 8:13:38
怎么就自由了
朋友 8:14:05
你连时间空间主观感受都是作者说了算
朋友 8:14:11
你所谓的自由意志
朋友 8:14:21
也是作者想让你这么想而已
朋友 8:14:28
你自己什么都没有
我 8:14:35
是啊
我 8:15:03
但是我也不是赞扬的意思 我并不觉得这是非常值得赞美的事情 因为这样做出来的作品
我 8:17:08
本身肯定是非常迷茫的
朋友 8:17:15
最后的结果是,读者:这什么玩意,仅仅是作者自己的狂欢
我 8:17:25
但是只是偶尔 可能只有这个晚上
我 8:17:29
我突然觉得
我 8:17:34
这种作品有它的价值在
我 8:17:44
能让它刊载的杂志也很伟大
朋友 8:18:08
其实这种鬼打墙作品,还挺多
朋友 8:18:18
很多都作者迷失了
我 8:18:38
可以理解
我 8:18:51
我觉得无名商店的娴熟之处也在这个地方可以体现
我 8:18:56
它完全回避了这个问题
我 8:19:01
直接走到了安全点
朋友 8:19:12
无名商店我觉得就很普通的稳定
我 8:19:39

我 8:19:45
它不会去讨论没有结果的东西
我 8:19:51
不过世界上大部分作品也都是这样的
朋友 8:19:57
既然人类能作为交卷在店主身上,那每个个体都有活着的价值
朋友 8:20:35
不去深挖什么我是谁谁又是我谁创造了我我为何而活
我 8:20:41
是hhhhhhhhhhhh
我 8:20:44
角色很踏实
我 8:20:57
啊 其实这也是哲学题【】
我 8:21:04
所以我晚上没睡是突然哲学【】
我 8:21:12
突然给自己找了个哲学的理由
朋友 8:21:15
这些东西,就好比
朋友 8:21:31

说个听起来不搭调的例子

朋友 8:21:34

血族 
朋友 8:21:53
爱欧自己控制不住血族和人类的平衡 
我 8:22:28
嗯 
朋友 8:22:52
血族猎杀人类人类猎杀血族纠缠千百年何来正确与否,辩个对错偏向哪边纯粹是心态 
我 8:23:19
是 
朋友 8:23:19
这种问题,驯龙高手和寄生兽就做的很好 
我 8:23:35

一开始就把屁股摆正比较好

我 8:23:41

不要一开始坐在这边 
我 8:23:44
做着做着 
我 8:23:47
突然坐到那边去了 
朋友 8:23:54
一个是回避问题,转移责任,人类和龙一起打对龙和人类都有威胁的敌人 
朋友 8:24:09
一个是:我是人类所以我爱人类我保护人类 
我 8:24:34
是 
朋友 8:24:45
爱欧我觉得就是自己中二过头 
朋友 8:24:56
画太多人类恶行 
朋友 8:25:01
把自己说服了【 
我 8:25:13
hhhhhhhh
我 8:25:16
是 
朋友 8:25:21
可能一开始 
我 8:25:22

这个一开始必须定好才行【】

朋友 8:25:33
他想画人类的矛盾点
我 8:25:36

朋友 8:25:41
毕竟男主也是人类啊
朋友 8:25:59
人类方也有很多主要角色
朋友 8:26:08
但是画着画着
朋友 8:26:26
感觉就:这些人不如去当吸血鬼吧【
我 8:26:32
咋说呢 我觉得炎拳这种作品是和编剧学说本身对立的
我 8:32:06
甚至和创作都是对立的


练习02

拿草稿箱的东西混一下 真的很累了


我在不远处看着吴邪出去了,先是提过门后边的垃圾袋,然后弯腰几分,锁门,门有点锈,不好锁,他磕磕巴巴地折腾了好几次才锁上,尔后起身,往前迈不远不近的三步,拐角过楼梯,消失在他的视野里,这一切都和我很多年前看到过的没有什么两样。

直到他走远,我才晃晃悠悠绕到了他家那栋的后面,熟门熟路地直接从墙上翻进后窗,溜进了他家。

后窗进来正好是厨房和餐厅的夹角,这个窗开着本来就只是通风用,只是位置很巧,便于入侵,我一边猜可能不止我一人干过这事,一边不紧不慢地从厨房绕出来,右拐进了书房,第三个柜子第五排第八本和第九本中间挖空了藏着救急的烟,没收,靠窗的柜子下面从左往右三寸的地方有指纹的暗格,本来是用来藏鬼玺的,现在也被这没出息的小子用来藏烟,没收,书桌下面用胶带贴着两根备用的,也没收,没收没收统统没收,伸手摸了摸墨镜,我笑眯眯地想着他回来之后讶异的表情,一边就把手往书桌低下伸,结果预想之中的藏烟没摸到,反而摸到一张硬硬的纸片。

抽出来一看,好像还是张照片。

练习01

所有人都爱的人,其实是谁都不爱。
他将双手渴求地伸向笑眯眯的神明,获得其毫不犹豫的回握,那双手干燥,温暖,掌纹有些潮湿,却是活着的证据。
您爱我吗,他忍不住问了,您爱我吗,我的故乡的神明啊。
我当然爱你,我爱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神明毫不犹豫地回答了。
您会为了我们奉献出您的一切吗,您会永远爱我们吗,您会永远爱着这片土地上所生活着的,即将成为破坏一切的罪魁祸首的卑微而又丑陋的人类吗,就算我即将杀害您,就算无数人无数次地杀害您,您也会爱我们吗。
他双手颤抖,感到无比地羞耻,嘴里近乎咬出血来,却仍还是这样发问了。
当然了,我会永远爱你。
答不对题的神明仿佛看穿了什么似的,对他笑了。

我表演一个唐突复活

然而并没有更新 放点段子


等到这个孩子十五岁时,他的幸运将会达到顶峰,而厄运将会席卷整个世界,这能力足以毁灭沙盒,让他从中突破出来,所爱之人的死会蒙蔽他的眼睛,而仇恨与愤怒将会蒙蔽他的心,等到那个时候,孩子将会成为复仇的恶鬼,而他终将杀害“世界”,成为新的“世界”。
然后呢?
然后他将⋯⋯永远孤独。就连孤独到死的权利都被剥夺,他会孤独到发疯,最后变成第二个隐宿。
你觉得这样是对的吗,你觉得这个结局对他来说是好的吗,在明知道自己会死的情况下?
⋯⋯我不知道,但是我只是⋯⋯希望他活着。
哪怕他会恨你?
哪怕他会恨我,我也希望他能活着。
因为只要活着,就会有好的事情发生。

练习0002

他掀开藏人帐房的帘幕,俯身进去看了眼火堆,不出男人意料,房间中间已经半熄灭的火堆要死不活地烧着,如同旁边床上躺着的吴邪颤颤巍巍的生命之光,要死要活都只等他添一把火或是踩上一脚。

啪嚓一声,就全部玩完。

我当然不会让吴邪的命玩完,张海客心里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给火堆添上了新的木柴,他还欠我好多东西没还呢,而且吴家人可以利用的地方还有很多,我不会轻易让他死的。想罢,他又垂下头去盯着眼脸色青白的男人的面容看,两张完全一致的脸凑到一块,画面瞬间变得可怖又怪异。吴邪还没醒,他才被人割了喉从几十米的高空坠落到雪地里,要不是留了后手现在已经冻得做成肉干都没人咬得动的地步了,这个在汪家眼里恐怖如斯,让他们畏惧如斯的男人,现在显得格外的脆弱,哪怕是个八岁的孩子都能轻易将他杀死,这件事多么有趣啊,逼迫汪家这一庞然大物到如今这一地步的,竟是这样一个看似脆弱无害的男人。

这件事,多么,有趣啊。张海客看着吴邪长得不一般的睫毛,兴致勃勃地想,如果我在这里杀死他,他的发小会是什么反应呢,族长又会是什么反应呢,如果我带着他遁逃,计划会全盘崩溃吗,吴邪有料到这一变数吗,他也会恐惧吗,会害怕吗,会崩溃吗,会被逼到极限后再度想出办法吗——他会杀死我吗,他下得了手置我于死地吗。

他回想起吴邪手臂上第一道疤成形时男人的表情,何其有幸的是那时他正好有缘观赏到这一难能可贵的场面,恐惧叠加着恶心,难以置信和执念重重盖上,憎恨放在最高处,而感性方面极其混乱,理性又把持着重心,他看起来既像要呕吐了,又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仿佛一个崭新的怪物正越过原先的吴邪从那一躯体中诞生到这世界上,死人的血肉为它奠基,而吴邪的苦痛则是它的胎盘,每当吴邪迈出一步,怪物就成长一分,直到一切终结,怪物的未来尚不可知。

张海客残忍且快意地欣赏这一转变,将白纸染黑在他眼里并不是一件特别残忍的事情,或许吴邪的天真在他人眼里格外可贵,可在张海客眼里这只是一个过程,而如今的吴邪,才是他必然要达到的目的,既然知道事情不可避免,那就没什么好惋惜,他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并期待于事情的发生和恶化,并对于两人的相遇抱以赞美。

毕竟,我一直都身在地狱里面,为什么就你一个人能一尘不染呢。

练习001

我本来以为我狠得下心,我活了多少年,在道上待了多少年,杀人如麻又多少年了,在座的大家和我自己心里都是很有逼数的,区区命中一道劫怎么可能难得住我,如果是命劫我就不信这命,如果是天劫我就打烂这天,如果是救世劫我就委屈一下客串一次大好人,区区狠心,区区变装,区区装好人,都没什么难的,所以总之我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操着一颗自以为冷酷如钢铁的心,就等着那道劫过去。

然后呢?你渡过那道坎,打烂它了吗。

没有。

我以为我狠得下心,我从来都狠得下心,可是当我看到他的时候,我就心软了。

我爱你,不是为了得到你,不是为了让你幸福,也不是为了拯救你或者救赎你,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付出,也没有人会不要求回报地献身于他人,大家都是这于这世间来来往往庸庸碌碌的俗人,看似爱着他人,其实很多时候都只是因为更爱自己,将他人作为自己的镜像,或内心深处暗地乞求着回报,或只是为了庸俗的自我满足。我也一样,我爱你不是因为我真的爱你,只别是为了满足我自己而已,毕竟我不是童话里扑扇着翅膀的天使,也不算是个普通意味上的好人,我自认比谁都深刻地爱你只因我食腐的天性,以他人的苦痛为食这一本性铭刻于我内心深处,痛苦令你辗转反侧,折磨自己,损耗睡眠和记忆以换取他人的得救,它于你而言是地狱,却令我由衷感到欣喜。

你多么美啊,被噩梦折磨,被自身折磨,被宿命折磨,被你所爱的所有人所折磨,活着就是痛苦,死了也许更加解脱,前路布满荆棘,而来路并不可追,常人或许早已崩溃,而你虽在此等深渊之中,却仍试图拯救他人,这做法天真而带着些许因不知自身真实处境的茫然无知,常常使人感到可笑,没有人理解你,也没有人支持你,后来支持你的人又都想从你身上得到些他们自己没有的东西,你却毫无怨言,毫无察觉,全盘接收,全盘感谢,任由痛苦加诸此身,以此交换他人的幸福和快乐。

你多么美啊。

恶鬼之爱

我所爱之人,是杀人无数,磨牙吮血,万丈剑刃间,凛然一步都不曾后退的可怕恶鬼。

旁人都害怕他,敬畏他,卑下而可耻地提起他的名字,在暗地里议论他,既恐惧他又没有胆量对抗他,既蔑视他又不知这轻蔑从何而来,从可笑的接替者到满手血腥的恶鬼,从羊群中最弱的那只到杀死牧羊人的恶狼,他用了不长不短的时间,这既这是他人憎恶他的根源,也是我和他相遇的伊始,他人敬他憎他害怕他,当初我是人群中的一员,而我现在怜悯他,就像我憎恨自己那般深。

他是恶鬼,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为了终结这多年来的一切而自愿献祭自身好化身为鬼的羔羊,而我又何尝不是鬼呢?他尚且有自己的理由,舍弃一切时心里尚能心心念念想保护的一切,而我是彻头彻尾的纯洁无辜,他亲手送我进无间地狱,又拖我出来,妄图送我回到人间,假装一切都未曾发生,我却偏偏不想如了他的意,在辗转悱恻的日日夜夜里,我咬着自己的手背数着他的名字直到天亮,他以为送进地狱里的曾是比他更为纯白的羔羊,却根本没有想到过从一开始他送进去的就不是什么白色物种这一事实。他想补偿我,想护着我,想完成他的祈愿又不愿有更多牺牲,我怜惜他仍存的最后一丝天真,又偏偏不想让他的愿望彻底成真,只因我是为了他发疯的恶鬼,羊群中本该不被发现的那只黑羊,或者别的什么物种,从一开始就不该被招惹。

吴邪,吴邪,我咬着手臂想着他的名字,血从上面淌下来流到地上,在月光照耀下这从我身体里流出来的颜色仿佛沥青,我想我是爱他的,我既爱他又恨他,最恨的还是无缘无故爱上他的自己。

吴邪,吴邪,我想要你死。

恶鬼的爱,必须要以一方的死亡作为结束才行。

永劫的苦难和奇迹的轮回都不会成为永恒,唯有平庸永恒。

【瑞金】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前面放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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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中的故事从不会以从今以后作为结语,就像再也没法见到的人和你说的最后一句话不总会是再见一样。

金深谙此句话的意义,也因此来得及在风暴来临之前打开身后的披风将孤零零的玫瑰护进怀里,狂风吹刮,暴雨和雷鸣并存,摧毁一切的沙尘即将划过这片大地,在数万恒星的照耀下,在铺天盖地的狂暴星云之中,一切活着的都将遭受毁灭,一切直立着的都将被折断碾碎直至化为粉末,唯有那个瘦弱的身影屹立不倒,虽然永远都是一副下一秒就要被吹倒的脆弱模样,但却未曾有一丝动摇,像是只要风暴不停歇,他就能站至永恒。

玫瑰被罩在密不透风的斗篷之中,外部的风暴无法伤害她分毫,在席卷整个星球的灾难中,她能看见的唯有金的眼睛。

不是多年前曾经远远瞥见的天蓝色,仿佛苍茫高远的天空,而是与此相对的低沉夜幕,那双眼睛曾经蓝得有多透明,现在深得就有多惊心动魄,玫瑰为此感到心悸,她不知道在此之前曾发生什么,在这个人身上又发生了多少事情,得到了什么或是失去了什么,她只看到在一切结束之后,他的眼眸化作了深深的海底。

我曾经喜欢过他啊,恍惚间她想到。

既然风暴暂时不会停歇,现在也无事可干,不如我给你讲个故事吧,金发的旅人笑眯眯地说。

曾经在一个小小的星球上,住着一个孤独的王子,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朵心爱的玫瑰。

我听过这个故事,玫瑰说,王子最终失去了心爱的玫瑰,也失去了他自己,他也许回到玫瑰身边去了,也许并没有,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我或许不想听到这个故事,玫瑰想,因为那就是我曾听过的你的故事。

我讲的这个或许和你听过的那个有些不同,金发旅人并无被打断的恼怒,依然微笑着看着玫瑰,那笑容让玫瑰不能拒绝。

王子一开始就失去了心爱的玫瑰,并且再无拯救的机会,为了踏上寻觅仇人的道路,他前往了不知名的异乡,在那里寻找仇人的踪迹。

然后呢?

然后他就遇到了狐狸。

是曾被驯养,而后又遭抛弃的那只吗?还是曾被众人信任,又背弃所有人的那只呢?是我听说过的那只聪明的狐狸吗?

不是的,这是一只愚蠢的狐狸,孤独的王子无意与他成为朋友,建立羁绊,它却自讨苦吃,自告奋勇地要成为王子的朋友。

它成功了吗?

是的......它成功了,它成为了王子的朋友,孤独的王子不再孤独了,狐狸也不再是万千狐狸中的那只,它成为了小王子的狐狸。它金光闪闪的皮毛从此只为一个人闪耀,它从此之后也只为一个人微笑,它感到安全又幸福,它感到无坚不摧,它有了属于自己的小王子,它完整了。

玫瑰看见了旅人眼中的笑意,他的眼睛在提到这里时闪闪发光,那深深的夜空中并非一潭死水,在夜幕最深处隐藏着的星星在此时显露出它的光辉来。

那转瞬即逝的星光让她想到多年前曾遇到的另一位旅人,每当金发的友人向他靠近,玫瑰就能在他低垂的眼睛中看到这种光芒,温暖又平和,悄然而温柔,一点都不像他被人所误解的那样冷硬。

他们最后在一起了吗,王子和狐狸得到了幸福吗?玫瑰想要这样发问,但她想起了这其实并不是一个故事,它是发生过的真实,她想起了故事的终局并不是童话,现实远比童话残酷千倍百倍。在她知道的那个故事里,王子和狐狸最后也没能一直在一起,狐狸成为了新的宇宙之王,小王子则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完整的被割裂,补全的被扯散,裂开的心底空洞漏着风,她至今都能听见旅人心口呼呼的风声,那声音让人感到悲哀。

“但是,这是个幸福的故事哦。”

旅人却像是看穿了她似的,回答起她没问出口的那个问题来。

这难道不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吗,没有人得到幸福,也没有人得到结果,这个故事难道不是个无解的谜,一个残忍的预言,一个巨大的给孩子的谎言吗,它和我曾听说过的那个故事又有什么差别呢,玫瑰想,我不能理解你。

因为还有希望,这就并不是一个悲伤的故事,金说。

因为死并不是最后的结局。在万千个世界中,我们曾经相遇,在万千个世界里,我们又曾分离,只要我们曾经幸福过,只要有着所有人都能够获得幸福的那个可能性,这就不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在千千万万个世界里,在无数我们曾相遇的日日夜夜里,只要曾有过微笑和喜悦,这就不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无论路途多么遥远,无论希望多么渺茫,无论过程中会有多少艰辛困苦,狐狸都会和王子再次相遇,直到死亡将他们再次分离。

这才是故事真正的结局。




赶个时髦梗,虽然应该没人看得出来。

两个孤独的人在风暴中相逢的故事,格瑞根本没出场,我怕是打了假的CP TAG【。】

玫瑰是代称,具体指谁还是挺明显的。